来源:网络 佚名 民国百年

张之洞被称为“巧宦”,中探花后历官数十年,一直有惊无险,有赖于他超前的情报意识。这数十年,清廷内忧外患,朝局先后发生剧烈变动,多少名臣高官得咎落职、饱受攻击、身败名裂,甚至战死、赐死,惟有他一直稳如泰山。李鸿章在甲午战败后受尽朝野攻讦,帝师李鸿藻中法战争时被逐出军机,翁同龢在“百日维新”时罢官还乡,庚子事变时原四川总督李秉衡兵败自杀,大学士徐桐自缢,军机大臣刚毅、刑部尚书赵舒翘赐死。差不多同一时期名望相当的高官,只有他跟少数几个人得保令名。

在晚清督抚之中,张之洞的情报意识可能是最强的。他有计划地在全国编织一个周密的情报网,及时掌握京外(京城与外省)最新动向,为决策提供有力支持,谋定而后动,故而为官数十年,没有犯过什么致命错误,深得慈禧太后欣赏。

清代,府州县官员指派在省城打探消息的人员叫做“坐省”,省级官员指派在京城打探消息的叫做“坐京”,凡是固定在某地负责猎取政治情报的人员都可以叫做“坐探”。他们大都有本职工作,猎取情报只是额外服务。“戊戌六君子”中的杨锐,就是张之洞的“坐京”之一 。他在百日维新期间担任军机章京,时常得到光绪帝召见,参预最高机密。张之洞的“坐探”都是能力很强、有名望地位的一时之选。 有研究表明,庚子事变时他的“坐京”是总理衙门大臣许景澄、袁昶,军机章京王彦威,这三个人都在领班军机大臣荣禄身边工作。这样的“坐京”提供的情报,当然是最高质量的。

1881年,张之洞由内阁学士外放山西巡抚,上谢恩折,自称“不敢忘经营八表之略”,当时被传为笑料。人们觉得他一介书生,刚刚当上普通省份的巡抚,未有尺寸建树,竟妄想“经营八表”,未免自视过高。据野史记载,他的族兄张之万某日上朝佩了两只挂表,旁人颇为诧异,张之万笑道:我戴两表而已,不如舍弟有“八表”之多。

张之洞的情报经营,大约包含几个层次;一、依靠族人、姻亲、同乡、同年、师门、门生故吏通报朝野动态。这一点,同时代的高官大体都能做到;二、在重要城市指定“坐探”,包括天津、上海、香港等地。李鸿章凭借其多年经营积聚的大量人脉,可能铺设的节点比张之洞还要密集,但未必效率更高;三、派出侦探委员到某个区域,专职从事情报工作;四、充分利用好香港这个远东航运中心、情报中心,指派可靠的香港华商为“坐港”。张之洞超出其他高官一筹的地方,在于他能将多个层次信息来源互相配合,又愿意亲自起草电文发纵指示,提高了情报人员工作的效率与积极性。他的情报人员不仅提供军事情报、官场动态,两个“坐港”甚至随时禀报国际政治事件,使他得以及时获得国内国际各种深度信息,立体全面,为决策提供充分依据。

以中法战争为例,1883年中法战争爆发之初,张之洞还在山西,已开始密切注视战场与外交动态,11月30日连上三道奏折,除提出决战计、顾根本、策敌情、择战地、用刘团(刘永福)、务持久、散敌援以及调兵遣将种种方策外,还特别留意到“速文报”问题,提议在云南、广西安设台站以达广东。

张之洞做事富有前瞻性,谋定后动,稳步推进。他在山西上奏对法方略时,实际已在觊觎两广总督职位,同一天呈递三份阐述抗法策略的奏折是重要铺垫。到次年春慈禧撤换全班军机时,新的军机大臣当中有他的堂兄张之万、盟友阎敬铭,经这两人推荐,慈禧决定召见张之洞面询方略。

在11月30日递上奏折之前,张之洞已派遣在山西任职的两广籍官员提前南下,打探两广官场及法国、越南方面的情报。这两个情报委员不负所托,禀报源源不断,十分详尽,使得他身在太原却对南海周边了如指掌。凭借高质量的情报,他对如何打好这场战争大体已心中有数。

1884年4月12日,上谕“张之洞著来京陛见”,在当面垂询对法方略后,5月22日,慈禧以光绪帝名义,命张之洞署理两广总督,全面主持两广、云南前线的抗法战争。至此,曾经嘲笑“八表经营”的人,才领会到张之洞的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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