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呉祚来 2026-07-24 中央社首发 | 转自 新世纪
2026年美国独立250周年庆典上,川普总统将共产主义对美国与世界的危害当成演讲的核心主题:「共产主义是世界上一切自由人民的敌人,是美国宪法的敌人,更是1776年7月4日的敌人。」
这是美国对共产主义的宣战,意味着美国在反恐战、经贸战、区域战争之上,将对共产主义的战争升级为重中之重,这是基于百年来共产主义对世界本质的认知,也是美国在国际与国内意识形态领域面临挑战的应对,还可以看成是冷战的升级版,因为冷战只是针对苏联,而川普在演讲中将共产主义描述为美国自由制度最大的敌人与自由世界的重大威胁。
由此我们可以认为,川普在启动美国版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这个时间点,正是习近平策动的百年大变局走向失败之时。台湾因此不仅在地缘政治上是美国的战略重地,也是美国反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前线。
一、川普版的大变局始于经济安全考量
川普第一任期,对中共国的认知,经历了一个逐步深化的过程。最初,他关注的重点并非意识形态,而是美国经济利益。
长期以来,美国资本大量进入中国,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更借助美国市场、技术与产业转移迅速崛起,而美国则出现制造业外流、贸易逆差扩大、产业空心化等问题。
在川普看来,这不仅是不公平贸易,更开始危及美国的经济安全。因此,他发动贸易战,提高关税,推动供应链回流美国,并要求跨国企业减少对中国制造的依赖。这标志着美国结束了持续三四十年的对华「接触与扶持」政策,开始进入竞争与风险防范的新阶段,如果说大变局的话,这是经济层面的一次变局与转型。
基于外交战略的考量,川普多次表示与习近平保持良好关系,希望中国能够在朝鲜核问题、伊朗及中东事务上协助美国,因此,在第一任期初期,他仍然希望在竞争中保持合作,在重大国际议题上寻求北京配合,意识形态领域,川普没有触及。
真正推动美国对中共战略认知进一步升级的,是当时川普政府内部的国家安全团队,彻底摒弃了冷战后美国历届政府奉行的「接触政策」(Engagement Policy)。
以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Robert O’Brien)以及中国政策规划核心智囊余茂春为代表的核心团队认为,过去的政策不仅未能促使中国实现经济和政治的自由化,反而助长了中共的实力,使其成为对西方民主体系和国际秩序构成系统性挑战的「制度性竞争者」。
标志性的事件是:2020年,蓬佩奥在尼克森总统图书馆(加州约巴林达)发表演说《共产中国与自由世界的未来》,成为这一战略转折的重要标志。蓬佩奥指出,美国过去的盲目接触政策已经失败,自由世界必须采取「不信任并核查」(Distrust and verify)的新策略来应对中共。他明确将「中国共产党」与「中国人民」区分开来,呼吁国际社会与中国人民结成联盟,共同改变中共的行为方式。
自此,美国的对华战略开始由单纯的经贸竞争,上升到科技、军事、价值观、安全及国际秩序的全面竞争。供应链重组、晶片管制、关键技术限制、投资审查、联盟合作等政策,都围绕降低对中国的依赖、遏制中共扩张影响力而展开。
二、川普版对华百年大变局成因
一系列重大国际事件发生,促使川普在第二任期对中共的认知发生重大转变,并由此转型升级国家安全、国际秩序与意识形态的全面战略,某种意义上,川普开启的中美关系大变局,是习近平百年大变局促成的。
先是新冠疫情,中国政府在疫情初期的资讯控制与不透明,以及疫情给美国和世界造成的生命与经济重创,成为美国社会重新认识中共体制的重要历史节点。
此后的俄乌战争、中俄宣称「合作无上限」,以及中国在外交、贸易和军民两用物资领域对俄罗斯的支持,又使西方认识到:中共并非现存国际秩序的普通参与者,而是在联合俄罗斯、伊朗等力量,削弱美国主导的世界体系,要重塑世界格局,建立多极世界。
对台湾的统一意志、在南中国海持续扩张军事与政治影响,在拉丁美洲经营港口、能源、通信与政治关系。 「一带一路」的巨额投资,与这些行动彼此呼应,逐渐形成从东亚、中东、欧洲到美国「南门口」的战略包围。
尤其古巴距离美国本土仅约九十英里,它所代表的已不只是冷战遗产,也是共产主义政权、俄罗斯势力与中共影响可能在西半球汇合的前沿。
习近平以「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描述美国相对衰退与中国崛起的历史机会,试图改变世界权力格局。川普则被迫发动一场美国版的百年大变局:重建制造业和军工体系,重组供应链,控制关键技术和资本流向,强化西半球安全,并重新确认美国文明与自由制度的价值基础。
三、美国反共产主义思潮的延续与新战略转向
反共产主义演讲,由美国总统在2026年美国独立日250周年庆典上发表,并成为演讲的核心内容,这是美国史上,也是国际反共运动史上标志性大事。
川普总统演讲中将美国建国精神与反共产主义紧密联系,强调美国必须保卫自由、信仰与生活方式。
他指出:「共产主义是对美国自由的致命威胁。它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威胁,甚至超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珍珠港事件或9·11事件。」
他呼吁:「我们的战士曾在世界各地战场上对抗共产主义,不能让这种威胁再次在美国抬头。我们要像切除癌症一样迅速将其清除。美国永远不会成为共产主义国家。」
川普的这次讲话,是美国一个世纪以来反共产主义主流思潮的延续。
回顾美国历届总统的重要言行,反共产主义始终是美国国家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威尔逊强调以民主制度对抗专制主义;杜鲁门于1947年提出著名的「杜鲁门主义」,明确宣布遏制共产主义扩张,开启冷战时代。艾森豪威尔继续推行全球遏制战略,并强调自由世界必须保持长期战略优势。甘乃迪在柏林危机和古巴飞弹危机期间,以坚定立场阻止共产主义进一步扩张。雷根总统则将苏联称为「邪恶帝国」(Evil Empire),提出「以实力求和平」,通过军备竞争、经济压力和价值观竞争,最终促成冷战结束与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后,美国虽然一度将反恐作为国家安全重点,但历届政府仍持续关注共产主义国家的人权、宗教自由、知识产权及国际秩序等问题。
历史上,美国的反共政策长期以苏联为首要目标,后来的普京政权也成为重要的战略对手。然而,随着俄罗斯在俄乌战场上的战略困境加剧,中国已崛起为共产主义国家的领袖和全球动荡势力的核心枢纽。
反共产主义力量的扩张,必然转向遏制中共的经济扩张与军事意志。在印太区域的台海、南中国海乃至全球范围内,美国将采取类似冷战时期围堵苏联的综合策略——通过盟友网络、技术封锁、经济脱钩与军事威慑,形成系统性压力。
中美关系随着国际新格局的形成正在发生革命性的异变,终结共产主义将成为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川普独立日庆典演讲,是里程碑式的篇章。
结语
当习近平十多年前提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构想,并倾国家之力促成大变局构想实现,实质上是想扮演世界另一极力量的领袖角色。
毛泽东划分三个世界,要当第三世界领袖对抗「美帝、苏修」,而习近平则要联合全世界的反美、反西方的力量,重塑世界秩序。
习近平因国内经济溃败与俄、伊、古巴等盟友国正在全面失败,已无力重提大变局构想。
川普并没有百年大变局的宏大叙事,但所言所行,正在改变百年中美关系,终结共产主义势力已成为美国国家重大战略,真正的百年大变局由美国主导,一步步推进,正在深刻而长远地影响新的世界格局。
吴祚来 独立学者 专栏作家
(文章仅代表作者的观点和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