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刚:中共如何制造反腐案件(2)

一个中共干部一旦被关押进纪委之后,立即失去一切权利,从前一刻一位中共干部、政府官员立即变成落网的猎物。(图:维基百科)

 

——纪委如独立王国,各种虐待接踵而至

一个中共干部一旦被关押进纪委之后,立即失去一切权利,从前一刻一位中共干部、政府官员立即变成落网的猎物。在中共政府刑事案件办案机关公检法系统之外,中共纪委成了独立王国,党内的刽子手在所谓的「办案基地」开始对猎物进行刑讯和各种超出想像的折磨。

没有为什么,只有交待

还是先看某市房管局副局长方某受贿、滥用职权案中,方某对于纪委的描述。

方某陈述:「纪委开始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抓我,只是让我交代,我也不知道要交代什么。我告诉他们,我刚从医院出来,身体非常差,心跳每分钟只有四十几下,喉咙也有病。纪委人员没有做任何答覆。我说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问题,那么让我交代什么问题?他们说让我自己想,但我实在想不出。看守我的人分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两个人,24小时轮流审问我。」

「我身体有病不能坚持,看守我的人叫了县医院的医生到纪委拘禁我的101房间为我检查,发现我真有肺病,他们同意我家人为我送一台唿吸机。到了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家人送来我在家养病的唿吸机。我有肺病,要使用唿吸机,但是要使用唿吸机必须经过看守我的人同意。我在里面没有一点尊严,唿吸机关系我的健康和生命,但这都需要他们同意。」

「审讯我的房间只有一张给我坐的塑胶凳子,没有靠背,房间里没有床,我实在太累了想靠墙休息一下,看守不同意,不让靠墙。我累了想坐在地下,他们不同意。开始的时候让我坐凳子,后来看我不交代,他们不让我坐了,一直让我站着。26日晚上我就是这样被强迫站着到天亮,27日仍然这样审讯,让我交代,不让坐,不让靠墙,强迫我站着,更不让我睡觉。我身体有问题需要使用唿吸机,他们不让我用了。两三天我的腿都肿了。到29日上午我已经3天3夜没有睡觉没有休息了,我实在忍受不住了。」

分分秒秒一举一动被严格要求

再看某省纪委办理的某市公安局长林某贪污、受贿案中,林某对初入纪委的描述。

林某陈述:「在里面看护也叫陪护,我身边24小时至少有2个人看着我,他们就是看护人员,他们不负责审讯。但是负责管理我日常24小时的事情,我所有的行动全部是他们说了算,他们就是负责看管我,我在房间里任何动作都需要他们许可,任何事情,包括我闭一下眼睛都需要他们许可,包括我的手放在那里,等等。24小时中他们分了大概是6-8个班,每个班3或4个小时,每班两个人。」「房门是在外面锁上的,不审讯的时候房间里面就三个人,我和两个陪护人员。我们在房间内都不可能打开房门,只有外面来了替换班的陪护,他们才可以出去。这一个班的3或4个小时中,我和两个陪护都是在一个房间里呆着。我被要求坐在板凳上,腰要挺直,脖子必须挺直,不能垂头低头,不能东张西望;双脚不能活动;双手必须放在我前面的小桌上,手心向下。我在不是审讯的时候就是这样被强迫像蜡像一样坐着。陪护人员也有严格的纪律要求。他们虽然和我在一个房间里,但是他们的行动也受到限制,对我的要求是像蜡像一样,而陪护人员的纪律也和军事化差不多。有一个陪护必须坐在我正前方,他们的凳子也没有靠背,虽然可以稍稍活动,但也是只能坐着。且他们的纪律要求他们的眼睛必须盯着我,从我的鼻子到陪护人员的鼻子距离不超过1.5米。另外一个陪护可以站起来活动一下,但是眼睛也必须盯着我,且活动的范围有限制,不可以超过审讯人员的大桌子。也不可以拉审讯人员的椅子过来坐。正常状态下两个陪护人员一个坐在我正对面,另外一个在我身边站着活动,他们都必须盯着我。陪护人员之间不能交流,不能相互聊天,也不能打瞌睡,也不准和我聊天,也不能看我写的材料。」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折磨

「陪护高兴的时候会许可我上厕所,不高兴的时候就训斥我『换下一班』,不让我去,我在他们上班的这三四个小时就必须憋着。在半年期间,我要么捡他们喝剩下的矿泉水要么在洗手间喝自来水,他们不会给我准备水喝。但有的时候他们还会强迫我多喝水。大概是我从被抓进去之后的一个月内,我一直被强迫不能睡觉,所以在被迫坐着的时候打瞌睡,有一个陪护说:『你老打瞌睡,那你就多喝点水吧,喝水多了就不打瞌睡了。』因此他强迫我一连喝了7瓶矿泉水。喝过之后我要求上厕所,他们都不许可,就是让我憋着。由于憋尿的关系,我就不会打瞌睡了。直到换班以后才允许我上厕所。」

24小时彻夜不休的疲劳审讯是每一个进入纪委的中共干部面临的第一步,这种被剥夺睡眠权利,剥夺休息权利的极限可以持续几个星期,甚至1个月以上,每一个人都在分分秒秒时间的流逝中走向身体和精神的崩溃。

陈建刚于美国华盛顿DC

2021年4月24日

作者》陈建刚 前中国人权律师,美国汉弗莱访问学者,中国709案中受害人及辩护人,因在中国致力于刑事辩护、捍卫人权的工作,受到中共迫害,现流亡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