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明:华盛顿手记/半襟风雨话流亡-陈立群传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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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2018年3月,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北明女士在专题节目“华盛顿手记”对异议人士陈立群女士进行了一场专访,并分成九个片段陆续播出。这里是根据采访节目整理的文字版,也将根据原标题和内容陆续在光传媒刊出。

1陈立群经商不断遭打压,不断重新开始,做过的职业多达20种。她对华盛顿手记主持人北明介绍此图说:“1988年,几个杭州大学心理系的学生和我交谈,她们要猜我的职业。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职业!”(图片陈立群提供)

陈立群:做一件事情,换一副骨头,这是我到美国来的一个体会。真的,你换一个工作,你整个的人的身体心态全部都要调整到工作上来。我记得我做工第一个礼拜的时候,天天吃止疼药,晚上回到家里浑身酸痛,不能睡觉,就吃一个止痛药睡觉,第二天又去上班。

北明:上次这个节目我们看见陈立群一生经历的最严重的一次灾难,她的生意伙伴和公开组织反对党的成员在当局的抓捕中全军覆没,她一人孤悬在海外的一个小国家叫做多米尼克,她束手无策之际,得到海外友人和中国人权主席刘青的帮助,只身一人流亡美国,以她灾难性的经历很快就获得了美国的政治庇护,接下来首要的问题是自食其力地生存下去。可是陈立群从前赖以生存的环境完全变了,她还是个残疾人。这次节目我们就来看看陈立群在美国的生活,我们也要听她总结自己迄今为止的一生以及她对未来的设想。你成为正式的美国政治难民,你在美国怎么生活下来,当时还有人继续帮你吗?

陈立群:在多米尼克我朋友就给我一份工资,当时手上有几千块钱了,我来的时候我的朋友还给了我一点钱,但是也很紧张。阁楼上租一个房子,300块,要买一张地铁卡,还要交一些电话费,都需要花一点钱,那个时候很紧张,就是一个月你要出去几百块钱,我想能有几个月好撑呢?就很紧张。

那个时候刘青的一个弟媳海蓝,她看我在家里不去赚钱不行的,她说我带你去做街头按摩。美国的街坊节就是把一条街封起来做集市,搭一个棚在里面,有一些按摩椅放在那去给人家做按摩,我就去了,我说我这个事情我能做,我的手劲还不错。第一天赚了36美元,是我到美国赚的第一笔钱。赚了这个钱我很开心,我就知道自己赚美金很开心。因为在花钱的时候都很害怕,每次都要去乘一个8,那个时候美金是好像1:8,一块钱去喝一杯咖啡,人民币要8块钱,都觉得舍不得花。

北明: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陈立群如今走到哪一处了呢?

仅仅还在7年前,陈立群还是中国的企业家,拥有两三千万的资产,出门做宝马,往来无白丁,请客吃饭作陪是头面人物。而且自从20岁出头,她就不仅是一个庭上公民辩护人,后来还在学校教人法律法规,媒体上她为读者撰稿,在社会上她创业的公司里雇人,她不是给人法律资助,就是给人家发工资。可是现在……

陈立群:那时候去学英语,下课以后很饿了就在街上东看看西看看,都要1块5、2块5、3块5吃一顿午饭,也是舍不得的,就一块钱买6个一包的白馒头拿回家来,买一点青菜回来,买点肉回来炒一炒放着,一包馒头可以吃好几顿,省着花。第一天赚了36美元很高兴,第二天下大雨了,但是我想和老板约好要去的,下雨了我还是去了。

到了以后老板就跟我讲,我不想用你了,炒我鱿鱼了,什么原因呢?他说你腿不好,你要在这里做,万一你摔倒了,我还要赔你,我不敢让你做了,你算了你就不要做了。

天气很冷,我穿的衣服很单薄,我就去买了一件衣服,12块钱,算一算两天下来花了6块钱的地铁卡的钱,花了6块钱吃午饭的钱,花了12块钱买了一件衣服,最后算一算挣了12块钱,两天下来挣了12块钱,不过我已经很开心了,我觉得我还是能够做事情了,能挣到钱了。

北明:精打细算,一学就会。可是对绝大部分人来说的简单劳动,陈立群却要付出全副的努力。

陈立群:在China town去帮一个人看卖箱包的店,每到周末的时候,老板就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做,一个人做我要去开那个卷闸门。

北明:拉起来的门是吧?

陈立群:是啊!锁打开以后,把门哗的往上面推。铝合金的那种门。很沉的那种,把它推上去以后,那些包一个个要给它挂出来,小商品给它摆出来。卖掉一个包,我还要补上去一个包,就从一个梯子上面爬上去,爬到阁楼上去,把相同的包再去找出来,再给它挂上,我觉得自己还蛮厉害的。下班了要把卷闸门往下拉,哗一下给它拉下来,拉下来以后把门锁好,觉得自己还蛮有成就感的,这样的事情也能做,过去都不能想。

北明:想都不能想你自己就是残疾人,你是小儿麻痹,你走路都得一个手拿拐杖撑住身体,你剩下一只手还得要干这个事儿,还爬梯子。

陈立群:对,还爬梯子。这个工作还做了有一段时间的。刘青的太太还介绍我去串珍珠,老板是一个香港人,我在她家里帮做这个事情。她主要是做design,就是给人家设计珠宝的,她也做一些串珠子的事情。我帮她去串珠子,她跟我讲好是三块钱一串,可是我开始去做的时候,根本就串不了几串,一天最多就穿个七八串最多十来串,但是她每次给我50块钱。

北明:给你多。

陈立群:给我多,我说你给了我太多了,她说那没关系,你这一天出来我要给你50块钱,最起码我要给你50块钱管你一顿午饭。她说你来我也很喜欢,你可以教我学国语,她说广东话,我们两个人相处得非常好。我就很感谢他,我说你给我这么一个工作机会,我在你这里这么长时间,我的速度都上不去,我根本就不值50块钱嘛。她说没关系,她说你是新移民,我需要照顾你一点的,你也不要谢我,以后你有能力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够同样的去帮助新移民。这人真好,让我非常的感动。

我就觉得这句话我一直都是记在心里的,所以我也很愿意去帮一些新移民,现在会遇到很多的新移民,我也很愿意去帮人家,有什么事情来问我,我会尽量给他们提供方便,尽量的去告诉别人应该怎么做。

后来又去找一些给人家看店啊,都不是长的,都是周末什么的,这样我去看看店,还到了药房去帮人家卖感冒喷剂,鼻子塞了就喷一喷,喉咙痛喷一喷,一天50块钱,卖掉一瓶大概提成两块钱。就是在药房门口卖,说好了是一个星期临时工,天气很冷,两天以后就自己就感冒了。这个也是印象蛮深的一份临时工。

北明:你身体不好,你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医疗保险,你还经常生病,你怎么办?

陈立群:后来我还做过一份工,也是一个朋友介绍去做的,灯具的组装,它全部都是那种手工的像艺术品一样的那种灯,铁管子还要在一个砂轮上给它锯断,切割到一定长度,然后把电线穿过去,把灯装上通电全都做好以后,再把它全部都卸下来,把灯头电线包好,把那些组装上去的配件都卸下来,放到一个架子格子上。

我学习做这个事情,开始去拿铁管子在砂轮上切割,一转过去火星溅出来,看到都吓死了,师傅教一次,就说你来做,那你得马上就上去做。一个女的又从来没有做过,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我觉得人的潜能是很大的。只要有一个机会让你去做的话,我想人的潜能会自动的发掘出来。

刚刚做工作的时候也很辛苦,做一件事情,换一副骨头,这是我到美国来的一个体会,真的你换一个工作,你的整个的人的身体心态全部都要调整到工作上来。我记得我做第一个礼拜的时候,天天吃止疼药,晚上回到家里浑身酸痛,不能睡觉,就吃一个止痛药睡觉。第二天又去上班,差不多吃了一个星期的止疼药,慢慢的就适应了这一份工作。

北明:紧张的调试,尽快的适应,发现自己的潜能,这些陈立群都做到了,但实际上各种临时工的转换之间,她已经挑战到了自己的极限。

陈立群:大概做了几个月,有一段时间就发现自己心脏不舒服,早搏得非常厉害。心跳就是跳几下就停一停,跳几下就停一下,早搏会让你浑身没有力气。有一天我上班的时候,一进工厂的门我就感觉不行了。我跟一个同事说,我今天不行了,我要回家。老板来了你帮我请个假。我就马上往回撤去,坐地铁。

到地铁站的时候我就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脸色可能也不好看。远远看过去都是黑黑的,冒着金星,地铁进站的时候有些人从凳子上站起来,我一看凳子空着,我想我先歇会儿,我就坐到凳子上,一坐下去就失去知觉了,就昏倒了。后来火车停下开走,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了。

等我眼睛睁开的时候,旁边有一个黑人中年妇女,她很好,她就在旁边守着我,她一看我醒过来了,就做一个打电话的动作,说要不要给你打911?我就听得懂911,我赶紧说不要。她说你还好吗?我说还好,然后就坐在那里,差不多就清醒过来了,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再来一辆地铁的时候,我就坐上地铁回家。后来老板打电话来,她说你怎么样,我说心脏不舒服,她说心脏不舒服,你不要走,要去医院看医生。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就来!老板就开车过来接我,把我送到医院去了。

陈立群:送到医院马上急诊做检查,后来医生告诉我说没什么事,可能你压力太大,休息休息就会好的。住了一天还是两天医院记不得了。后来收账的来了,给我一个账单,说你要出院了,我们要把一个账单给你,我一看账单,吓了一跳,6000多块钱。

我当时就傻在那里了。收账的说你能付这个钱吗?我说我没有钱。他说怎么办?我说我找朋友商量一下。他说没有关系,你如果交不起这个钱的话,你可以申请减免的。我说我申请减免,他说你找一个时间,你到办公室来找我。他给了我一张名片,他说,你找个时间来找我,你就可以减免掉这笔医药费。唉呦我说那就太好了,我就拿了这个名片,出院了。

过了几天,按照约好一个时间,我就到办公室去找他,他就问了我一些情况,他说你现在每个月的收入什么,你租的房租是多少什么的,他说你确实是很困难,而且填了很多的表格,填完以后他就让我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收到一封信,医药费都免掉了。

我第一次体会到美国的这种制度的优越或人道关怀。其实你进医院的时候,医生对你进行检查,各项检查,给你看病,他根本就一个字都不会提到钱,都不会提到一分钱的。等你把你的病看完,出院的时候是另外一个收钱的系统来找你,说你要付多少账单,所以你有没有钱就不影响到对你这种疾病的治疗和生命的抢救,医生不过问钱的事情。

我觉得美国的优越性,就是体现在看病上的优越性,不像在中国大陆,你不交钱,抢救的管子都给你拔掉,打的针管就给你拔掉了。这是完全不一样,我体会到美国的制度真好,很感恩的。

北明:你在美国这段时间就打了这么多工,老临时打工,有没有一个稍微稳定一点的工作?

陈立群:我讲的前面的这些都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拿到身份,没有打工卡,就赚一点钱来维持生活。等到我一拿到身份以后,我马上就到人力中心去找工作了。

那天去的时候,一个人在说,还有一个工作在珠宝公司的,6.25美元一个小时,你们做不做?有很多人去求职,都说6.25太低了,7.25或8块钱都可以去。

我一听有个工作人家不要去,我说我去。那个工作人员说你愿意去,你进来填一个表格。然后向我介绍了公司,我当时心里很紧张,他说是到一个犹太人的珠宝公司工作。我想我有残障,他们犹太人美国人会不会要我?因为过去一直在国内受到的那种歧视,到了美国以后,我就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觉得人家会不会不要我。工作人员给我写好一个去报到的地址,我当天就先去把这个地方认识一下,确定这个地址就是明天我要来的地址,第二天我就去面试了。

公司面试我们的犹太人是一个很慈祥的中年人,他拿给我一叠表格让我填,我哪里填得了,我就名字地址什么能填,翻到后面一些数学题,一些简单的算术题就把它都写下来了。里面他大概问的是你酗酒吗?你吸毒吗?你犯过罪吗?

大概是这些问题,我根本一个也看不懂,不知道怎么回答,手上拿了一个那个时候很流行的电子翻译器,一个字的在里面翻,把它每个字都找出来了,没看懂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容易,真的,一边填表一边擦汗。

负责招工的人出来看了我三次,他问我你填完吗?我说没有填完。他说你进来,公司管理很严格,走过一道一道门,他又把我带到办公室。这个人也很好,他就开始问我问题,问完问题他说no?我就说no,他说yes?我就说yes。

一会儿我的表格就填好了。填好以后,我就跟他连说带比划,我说我的腿不好,然后我指自己的脑子,指自己的手,我说这里是 very good。他说没关系,没关系,他说我们 boss也是残疾人,跟你一样的他的腿也是不好的。

北明:你就这句话听懂了。

陈立群:他连说带比划,我听懂boss我知道是老板,他说他的腿也是不好的,我也能听懂。没关系的,他说boss也是残疾人,那时候就觉得心里面一块石头落地了。然后就开始就在这个公司里面工作,一直做了8年,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真是很重要了,一个小时6块2毛5,公司每年会加你一点的,每年加0.25元或0.50元。工资很低,但是福利很好。犹太人的假期很多,福利很好,还有在这个公司里大家相处得很好,我也觉得不错,也不敢到另外地方去找,就是在珠宝公司做工。要生存嘛,我语言也不行,自己又不会开车,所以在美国要做事就不像在大陆了,我的所有的优势都没有了,就认了这份工,就这样打工打了8年。

北明:立群我再问你一些抽象的问题,你现在的生存的理念是什么?你给自己的人生定位究竟是什么?你怎么总结你这样的一种生活?你的生活就在我听上来就是不停的在创业在奋斗,然后垮了就开始流亡逃跑避风头。一过去你又重新找见一个机会,然后又重新开始,也就是不停的在创业,不停的失败,不停的逃亡,最后终于彻底的逃亡逃离了中国。你对这样一种生活方式你有什么感想?你有什么说法吗?你总结一下你自己人生。

陈立群:我已经60岁了,回想自己的一生几乎都是在抗争在逃亡。我就是一个草根的反抗者,我的一生经历过文革,经历文革以后的这种社会的变化,我觉得中国虽然与过去相比,在经济上有了比较大的改变,当然这种改变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普通老百姓也不能公平地享受改革开放带来的红利,而且承受了改革开放,尤其是环境恶化带来的恶果。

政治体制就是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仍然是一党专制的独裁统治,这种政治制度就是一定会阻碍社会的正常发展。

与我们那个时候70年代80年代相比,90年代政治上的管控,没有松懈过,对言论和新闻自由、对互联网的管控,对少数民族、异议人士、维权律师、信仰团体的这种打压,以及对知识分子的这种公开的羞辱,与那个年代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他们整个的对体制内的贪污腐化几乎完全失去了管控的能力,以至于社会的管理进入了黑社会化,整个社会的道德和秩序塌陷,我觉得这种社会制度必须改变。我是从20多岁开始觉悟,认为最基本就是要求社会的公平公正公义,这个时候开始,慢慢意识到整个的制度变化的重要性。

北明:就是说这种理念,你对中国社会的认识,成为你塑造自己人生的一个基础。

陈立群:对,所以我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中国民主运动永远的义工,因为我从一开始加入到运动当中以后,整个就是一种付出,就是一个义工,一直到现在,我自己的定位是义工。我自己非常接受这样一个定位。

北明:你对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满意吗?

陈立群:遗憾当然是有,比如我年轻时候的梦想我都没有实现。

北明:什么梦想?

陈立群:最早的时候我很想当记者,我又很想做律师,我想成为一个企业家,这些我的梦想都没有实现,所以说是有一些遗憾。可是回顾一生,我觉得我做过那么多事情,我有非常丰富的生活经历,人生的阅历,我也觉得是很满意的,我觉得没有人,尤其像我一个残疾人拿着一根拐杖,跑遍大半个中国,又跑到了海外,我觉得一生我的生命没有白费,我觉得我还是一个很正能量的人,我身上还是发出了一点点的光和热的。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对自己还是满意的。

北明:各位听众朋友,纵观陈立群迄今为止的经历,确有重大的或致命的遗憾。如果不是生在专制社会,而是自由、民主、平等的社会,以她的才华、义气、正直、智慧、鉴人,她应该是几个方面的成功人士,成功的律师,成功的企业家,甚至是国会议员或人大代表吧。但是历史和人生都不能假设,我想在这里引述几句中国论语中的古训来概述陈立群迄今为止的生命历程。

第一句是笃信好学、守死善道。这意思是坚守信誉,努力学习,主持正义,这正是陈立群社会生命的起点和迄今为止的立足点。

第二句是危邦不入,乱邦不居,这意思是不进入危险之地,不住在混乱的世界。这是陈立军饱受磨难之后逃离中国,流亡美国的写照。

第三句是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意思是说国家太平的时候就一展才华,社会黑暗的时候隐姓埋名。我们的故事主人公陈立群一出生就没有太平的日子,但是她依然在专制社会的夹缝中成长,或施展才华或隐姓埋名,她为此历尽艰难曲折。

第4句是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翻译成现代汉语,意思就是治世中贫贱就是耻辱,而乱世中富贵也是耻辱,陈立群90年代曾经是千万富翁,但她终究没有富起来。这是陈立群迄今为止守死善道,主持正义,在无道的乱世中保有良知,践行普世价值的证明。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陈立群:最后我是因为组党的问题流亡到海外的。中国民主党在创办的过程当中,整个的历史使命还没有完成,而且中国民主党曾经前前后后有300多个人被抓捕,有200多个人被判了刑,加起来的刑期超过了1000年,应该是1000年还要多了。

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的中国民主党人在继续在坐牢,有些人甚至是第三次进监狱了。

像贵州刘贤斌,四川的陈西、陈卫,湖南的谢长发,像我们浙江的朱虞夫、陈树庆、吕耿松,他们都还在监狱,朱虞夫是最近刚刚释放了,因为开两会又被他们带走了,出去旅游去了。

像这样一个组党运动,有这么多的人被判刑坐牢,在中国大陆是受到严密的监控和打压。我们在海外,我觉得我有责任和义务让中国民主党继续在海外能够发声、能够发展。

在2009年的时候,我们受国内民主党人的委托,在海外的一些流亡出来的中国民主党人,再加上各个时期流亡出来的一些异议人士,我们就组建了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

在海外就是继续的为中国民主党发声,我们觉得中国民主党旗帜不能倒,我们在海外我们有义务有责任,有这种使命感,我们要把中国民主党的大旗竖在那里,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可以在中国大陆召开中国民主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这一天一定能够到来。我相信我有生之年能看到。我也愿意继续的为中国民主党的事业奉献我的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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