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胡耀邦提议人民日报启用“特约评论员”署名文章拨乱反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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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潮钱江 钱江说当代史 2022-04-20 16:06

走向1978年,胡耀邦提议人民日报启用“特约评论员”署名文章拨乱反正

胡耀邦离开他挚爱的人民,已经33年了。往事未曾如烟,再向前推至44年前的那个春天,胡耀邦正要发起“真理标准”或叫做“实践标准”大讨论。那场渐及全国范围的大讨论,冲破“两个凡是”,促进了人们的思想解放,开启了中央党校和党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密切合作的一段篇章。以下文字主要叙述这样的密切合作是怎样渐次展开的。
亦以本文纪念胡耀邦——中国人民为之骄傲的伟大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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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1915-1989,曾任中共中央总书记

1977年,结束了“文革”的中国进入“拨乱反正年”。

这年3月,经历“文革”后期中国科学院“百日维新”,在1976年“靠边站”赋闲的胡耀邦东山再起,担任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

他的到来,使中央党校出现百废俱兴的一片春景。

1.1978年,胡耀邦推行两件大事

进入1978年,胡耀邦做了两件大事,一是他在1977年12月就任中组部部长,立即部署大规模甄别和平反长期以来积压的冤假错案,为年底召开党的第11届3中全会进行了组织准备;二是筹划和组织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简称“真理标准”)大讨论”,打破的“两个凡是”的思想束缚。

两件大事矛头所指,正是被“文革”奉为圭璧的两大恶政——组织领域中以冤假错案为代表、通过形形色色“打倒”和“靠边站”来体现的恐怖政策,还有就是由“两个凡是”禁锢思想的“愚民政策”。

为推行这两件大事要进行理论准备,胡耀邦在身边组织了理论班子,一个是他于1977年3月到中央党校担任常务副校长以后,以党校理论队伍为主建立的,包括在7月创刊的校内刊物《理论动态》,通常每期刊登一篇文章,尤为活跃;还有一个,是1978年12月胡耀邦担任中组部长后的《组工通讯》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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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年11月 胡耀邦在中央工作会议上与(左起)黄火青、黄华、胡乔木

这两个编辑部人数较少,胡耀邦还有他信赖的一支齐整有力的宣传传播力量,就是党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编辑部。

从1976年10月结束“文革”,到1978年大规模平反冤假错案年代,《人民日报》刊发了许多重要文章,包括大量登载《理论动态》(中央党校主办),或《组工通讯》(中组部主办)首发的重要文章。这些文章中有许多在1978年后以“人民日报特约评论员”的署名发表,形成《人民日报》和《理论动态》(包括《组工通讯》)互为表里之势。

“特约评论员”文风犀利,说理透彻,对“文革”奉行的愚民和恐怖政策作了鞭辟入里的批判,受到读者关注和欢迎。当时,《人民日报》日发行量在500万份以上,《理论动态》和《组工通讯》由此增添了自己的社会影响。

和《理论动态》《组工通讯》分别在组织序列上先后由胡耀邦直接领导不同,党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是中央直属机关,与中央党校是平行关系。但人民日报领导人对于否定“文革”,推行拨乱反正方针,与胡耀邦的思想完全合拍,接受胡耀邦的思想引导,因此才有和《理论动态》《组工通讯》水乳交融般的合作,成为中国改革开放进程中足可圈点的一页。

2.胡耀邦提出,要写《以怎样的精神状态跨进新的一年》

这年10月,“文革”后第一批807名学员进入中央党校学习,学员中包括结业后担任《光明日报》总编辑的杨西光,他将积极投入“真理标准讨论”。

到这时,胡耀邦来到中央党校正好半年,他对这一期学员充满希望。1977年11月30日,胡耀邦布置“理论动态组”写一篇文章,题目是《以怎样的精神状态跨进新的一年》。

文章很快写出来了,要点是,在新的一年里崭新的精神状态应该是:“永远不脱离群众,和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天天关心人民群众的利益,天天倾听人民群众的呼声,天天同人民群众的脉搏跳在一起,努力走在历史潮流的前头。”

文章确定用作《理论动态》第34期,1977年12月30日印出,呼应即将到来的1978年。

文稿先出了清样,其中的一份或两份“交换”到人民日报社,以当时情况,应当送总编辑胡绩伟和评论部主任范荣康、或理论部主任何匡。

看到这期《理论动态》,人民日报编辑部马上给中央党校打来电话,表示打算转载,征询耀邦同志的意见。

人民日报编辑打来电话时,《理论动态》的主要编辑沈宝祥恰好去胡耀邦办公室请示问题。他在走到胡耀邦秘书陈维仁办公桌前的时候,这时电话响起,由陈维仁接听,沈宝祥在跟前听到,是询问转载这篇文章怎么署名?

陈维仁接到电话,见《理论动态》编辑正好来到身前,就向沈宝祥询问。

这时,胡耀邦正坐在陈维仁办公桌前一个小沙发里低头看文件。他听到陈维仁和沈宝祥的对话,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沈宝祥向胡耀邦转述了人民日报来电的意图。

胡耀邦抬头想了一下说,他们报纸发社论,写评论,(对)有些问题,大家都可以评论嘛!报纸要依靠大家办嘛,我们也可以参加评论!我们可以当特约评论员!

陈维仁和沈宝祥都觉得“特约评论员”这个名称很好,可以用这个署名,即由陈维仁给《人民日报》编辑部回电话,说倾向于署名“特约评论员”。

陈维仁是新中国成立之前的1949年3月,作为清华大学的中共地下党员,由北平市委城工部安排到人民日报当编辑。后来他担任总编辑邓拓的秘书,工作到1959年,此后到中央党校学习并留校工作。他和人民日报的编辑很熟悉,联系顺畅。

然而,1978年1月2日的《人民日报》第1版刊登这篇文章时用的署名却是“岳平”,不是“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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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2月30日的《理论动态》首页和1978年1月2日《人民日报》2版上的“岳平”的文章《以怎样的精神状态跨进新的一年》。

沈宝祥回忆此事说,报社为什么用“岳平”署名未知详情,但胡耀邦清晰地提出希望《人民日报》启用“特约评论员”这个署名,是可以确定的。

日前,本文作者见到沈宝祥教授,他提出,可以根据这个线索深入探寻事情的来龙去脉。

(未完待续)

2022年4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