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飞骏:华族历史进程是由“偶然”和“突变”推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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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飞骏2018 熊飞骏守望黎明 2022-09-27 09:56 Posted on 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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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族历史进程是由“偶然”和“突变”推动的

——熊飞骏

人类历史进程虽然眼花瞭乱波澜迭起,并不遵从“历史是向前发展的”这个伪命题,但放在“大时空”层面,绝大多数族群和国家的文明史还是有“规律”可循的。一个有过人智慧和远见的哲人学者,能够准确预见多数族群和全人类未来几十年的文明走向。历史前路完全“无法预见”的族群只占极少数,华族则是其中的主要代表。

华族的历史前路是“无法预见”的,因为这个族群的历史剧变主要是由“偶然”和“突变”推动的,再天才的预言家也无法预测不期而遇的“黑天鹅”。“诸葛亮能算前后五百年”,不过是民间说书艺人一厢情愿编造的神话。

中国历史上的多次“打碎重组”式剧变,都不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而是来自“偶然”和“突变”。

最近也最典型的前例是辛亥革命。

武昌起义前夕,大清江山终于拔乱反正,迎来了太平天国以后的最好时期。旁落了近半个世纪的军事、财政大权,又全部回到了“满N代”手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汉族军政精英,被全部踢出了权力核心。新式武器和兵法装备操练出的40万现代化新军,有足够能量快速扑灭全国各地任何不稳定火星。

与大清政权如日中天相比,孙逸仙的革命党则气数已近。因为丧失了99%以上的社会感召力,同盟会组织的最后一起武装暴动—黄花岗起义,因为屡战屡败一次比一次丢脸,居然招募不到“打群架”的民众,万不得已时只得把元帅当士兵用,由本该坐镇指挥部运筹帷幄的骨干精英出场冲锋陷阵。

同盟会的骨干精英能有多少人,充其量也就几十个。发动一次企图改朝换代的战争,只有七十多人上前线,手持自制土炸弹,连“儿戏”都不如!结果没有悬念,同盟会骨干精英被集体团灭。

同盟会总理孙逸仙虽然再度跳出牢笼流亡海外,可境遇一落千丈。这个曾被海外华人视为政治明星的“投资潜力股”,坠落成了只会“口炮”的“骗子”。先前慷慨资助的各路志士仁人,连正眼也不肯瞅他一下。在灯塔国西海岸下船后,不但没一个人前来迎接,连一日三餐几个小钱也无人肯解囊,万般无奈又万念俱灰之下,只好去一家中餐馆应聘了一个洗盘子岗位来讨生活。

孙逸仙此前从未参加过体力劳动,成为职业革命家后一直有金主接济,再艰难的岁月也不愁吃住,从没为生活发过愁。

当孙逸仙为讨生活在中餐馆刷盘子时,反帝革命的前境就不只是“绝望”,而是山穷水尽没有路了,满清皇族千秋万岁也不再是冬天里的童话。

历史的“偶然”和“突变”让孙逸仙绝处逢生。

1911年10月1日以前,没有哪个中国人预见到武昌起义一声炮响,更不可能预见炮声来自满清皇族最宠爱的新军。

为了千岁万岁而为君,满清皇族舍得对军队下大本钱,“有兵在”才能有恃无恐。

1905年到1910年,大清帝国的军费开支增加了8倍。你没有看错,就是8倍!官兵的薪饷也因此水涨船高,五年时间翻了近十倍,不但远超普通工薪族的收入,连中级文官也嫉妒得两眼发红。

新军是大清军部的宠儿,待遇远超传统的八旗绿营兵,是最没理由玩“窝里反”的群体。

“革命党的策动”也是胜利者事后往自家脸上贴金杜㯢出来的。武昌新军中的革命党少得可怜,并且多是军中的弱势群体处于边缘化地位,谋求“自保”的热情远远大于“举义”的冲动,不具备发动革命所必须的影响力与感召力。连打响革命第一枪的本家熊秉坤,我都怀疑他的“革命党”身份是事后“封加”给他的。

“事后诸葛亮”是华族的光荣传统。

一次兵变本来是小事一桩,更不用说闹事者是几百号群龙无首的乌合之众,最高军衔也就是个班长,事先又没有起事的任何计划,一切都起于“突然”。如果镇守总督府的一把手瑞徴有1%的胆气,武器、兵力、战术占压倒优势的守军就能对叛军秋风扫落叶。

刚好徵连1%的胆气也不具备,一听到枪响就带上二奶脚底抹油,抛下守军躲到停泊在长江上的军舰里去。

总指挥跑了,手下的士官谁还愿送死,自然和长官高度一致跑得比免子还快,固若金汤的湖广总督府,没经过象样的战斗就闪电陷落。

堂堂一个大总督,连1%的胆气也不具备,这个总督是怎么混上去的?湖广总督在大清国是排第一位的,“湖广熟天下足”给了他最硬的底气。

结束华族两千多年帝制的武昌起义,是一个百分百的“偶然”和“突变”,事先没任何征兆,事后也无任何令人信服的理论支持,一切都似乎来自“天意”。

“天意”从来高难问,不是人力能够抗拒的。

“偶然”和“突变”虽然是左右华族历史进程的主旋律,华族的明知之举是不是就该“躺平”听天由命了?

非也!

“偶然”和“突变”只是给华族提供历史剧变的“机会”,能否利用好这次“机会”并结出希望的果子,则主要是“人力”所为。

“机会”从来都偏爱“有准备”的头脑!

如果孙逸仙的同志哥没有在前二十多作出过艰苦的努力,武昌起义充其量就是一个局部兵变,全国各地不可能风起响应,大清江山依旧有惊无险。

全国各地风起响应武昌首义,主要是孙逸仙的革命党策动的。

反帝革命的婴儿是“突变”催生的,“婴儿”能够最终长大成人则是革命党的功劳。

没有孙逸仙革命党的推波助澜,武昌首义注定是一个被举国围殴的兵变,不会影响华族历史的进程。因为孙逸仙同志哥曾经做出的艰苦努力,“围殴”对象旋转180度,大清帝国“墙倒众人推”。

诸葛亮在《隆中对》的一句话说得好:“以弱胜强者,非唯天时,抑也人谋也……”

不只是大清帝国,大秦帝国和大隋帝国的覆亡也是“偶然”和“突变”推动的。

敲响大秦帝国丧钟的主角不是赢姓皇族严密防范的读书人,而是帝国的一支后备边防军,也是最不应该造反闹事的主。

那支后备边防军只有区区900人,且没配带武器,每个人都赤手空拳。面对人类世界装备最精良战力最强的帝国无敌兵团,不被打死的概率等于小数。

这支后备边防军之所以敢挺而走险走死路,是因为他们前面只有“死路一条”,反也死不反也死,既然都是个死,还不如过把瘾再死痛快些。

边防军前面为何只剩下“死路一条”?是因为他们行军途中遇上了连绵大雨,被迫在大泽乡躲了半月雨,无法按期抵达前线。大秦的法律严苛如山,“失期”的军人一律“死刑”。

一切的一切都来自“偶然”,然后发生无人能够意料到的“突变”。

…………

华族历史上第一富庶的大隋帝国,国库的存粮够全国人民座吃15年,民众完全没有挺而走险的必要。

隋炀帝征高丽本身没有错!这个芝麻小国就如大象脚下的一只蚂蚁,根本没力量抗击全球第一富强大国的军事打击,取胜的概率也是小数。

事先谁也无法预料,就是这个芝麻小国,一而再再而三,把隋帝国的百万雄师打得满地找牙。

为了不上前线送死,大隋帝国的男儿开始挺而走险逃避兵役。

点燃有组织反抗隋帝国第一支火把的主,不是皇帝眼中的敌对势力,而是他最亲信的近臣杨素的儿子杨玄感。杨广能够反客为主登上帝位,主要是杨素一人促成的。

杨玄感之所以对皇帝反戈一击,主要原因是他怀疑父亲是杨广毒死的,他铁定也会沦为下一个,反正是个死不如闹个轰轰烈烈。

“杨广毒死杨素”八成是个谣言。

华族历史就是这么吊诡。

…………

二0二二年九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