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 DC.

23 4 月, 2024 9:58 上午

作者:高瞻  来源:北京之春  2023.11.12

一、

     A screenshot of a cellph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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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creenshot of a social media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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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前后,海外各个媒体同时在头条位置曝光了若干李克强夫人程虹在家中接待前来吊唁的友人的照片,其中以上面这两张照片最为清晰和引人瞩目,很多媒体还特意在照片上加配了各种倾向性的大字标题和解说。
由于李克强死的蹊跷,当局表现的又极尽诡异,因此这些照片及其流出也带有巨大的神秘感。尤其是第二张照片,里面的人物(姜大明、曹卫洲)本身就用口罩遮住了脸,而照片最初面世时又被讳莫如深、故弄玄虚的打了码,所以更令观者浮想联翩:有人甚至联想到了曾庆红。相比之下,第一张照片里人物一无遮拦、纤毫毕现的公开化,反倒没有人去猜想和询问他们都是何许人——中南海的笨蛋们连这点基本常识和经验都不懂,也难怪凡事都搞得事与愿违、欲盖弥彰、有如做贼、一塌糊涂。
     A group of people sitting in chai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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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第一张照片里的几个人究竟是谁呢?
右二,也就是和程虹隔茶几而坐的,是李强——没错,就叫李强,和先总理差一个字,和现总理一字不差。李强,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国际共运专业78级学生(百度百科说他是国际政治系政治学专业78级,是外人不知也:北大在83年之前既没有政治学专业本科也没有政治学专业研究生,李强和同班一大批人在 82年本科毕业后才转读刚开始招生的政治学专业研究生),本科期间曾任李克强下一届(第十二届)北大学生会副主席;1985年至1993年先后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与伦敦大学学习,获政治学博士学位;现为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北京大学校务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主任、北京大学欧洲研究中心主任。
右一,名叫柴挚。北京大学经济系78级学生,上学期间加入北大第十二届校学生会,1982年留校在学生工作处工作;1983年上半年,时任北大团委书记的李克强将其调入团委担任校学生会秘书长,1985年任北大团委副书记;1988年离开北大到康华公司,六四后康华被解散,随整体进入下属的赛特集团,后任职中信证券,2018年从太平洋证券退休。
李强和柴挚,都属于一辈子谨小慎微、老实巴交的人,如今无意中应了八宝山前长安街上阻止民众拍摄李克强灵车的警察们喊话的预言:“别拍了别拍了,回头被海外敌对势力利用了”,恐怕正在提心吊胆、坐卧不安吧。

二、

美国时间11月1日白天,海外媒体纷纷传出北京时间11月1日晚上北大几百个学生在校园里聚集悼念李克强的消息,并配以“北京大学行动了?”等等大字标题(见下图),X上还有模糊不清、颤颤巍巍的两段视频,背景是一条排列着许多店铺的商业街。我看来看去想不出这是北大的哪里,稍后特地去向墙内北大好友询问,结果证实完全是无中生有。整个事件期间,北大只在未名湖边花神庙、也就是斯诺墓前出现过少量花束,很快被移走,另外蔡元培像下出现了一、两束花。而北大官方,从学校到各系,更是屁都几乎不敢放一个;过了两天,才在网上贴出两张几十年前登有李克强消息的旧校刊照片;拖到最后,才发布了一篇新华社山寨版的纪念文章。李克强如日中天的时候,北大高层趋之若鹜,马屁唯恐不及;如今李克强尸骨未寒,他们就避之三舍、无声无息,真让人寒心和不齿!郝平任职将尽、退休指日,除非有把柄攥在别人手里,否则就不能做的像个男人一点?不过李克强一向洁身自重,像马英九一样属于不粘锅,据说对北大人尤其刻意回避,一心攀高枝攀不上的北大高层对他早就颇有怨言、心怀不满也未可知。
                        A screenshot of a vid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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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person and person standing out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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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李克强视察北大时,校长周其凤小丑般谄媚的模样(黄圈中面孔)。

三、

11月2日,据说有几百北大校友参加了李克强的遗体告别仪式。这几百人里,包括官方正式出面组织的现任北大领导和各系、各部门代表,包括身在各个行业被正式通知参加或者自己主动通过各种渠道争取到参加的校友,也包括我所熟悉的以下照片中的近七十人。
11月1号,李强等去李家吊唁时告诉程虹:北大许多校友都想去送别克强;程虹听后,当即让秘书拿来七十张入场证请转交北大校友。经过大半天的分发、安排和组织,11月2日早晨,从全国各地、四面八方赶来的自77级开始横跨十年的七十位校友,在八宝山公墓集中,列队入内瞻仰李克强遗容。完毕之后,近七十人合影留念——本来想以告别厅入口处沉痛悼念李克强的字样为背景,但被在场便衣们制止。合影后,大家心有怀抱、依依不舍,一起在附近就餐;席间,六十人齐声合唱李叔同的《送别》,最后向李克强告别。
送别当天,墙内北大各群里转发了无数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其中有一张三人合影,中间一人身形矮小,有自作聪明又不通世事的人在群中发问:“胡也去了?”那人当然不是胡春华。胡春华有没有、会不会被批准前去无法知晓,但去或没去,身在无形囹圄里的他肯定是羡慕死了而且宁愿用一切换得成为那些同学和校友。
       A group of people posing for a 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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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roup of people posing for a 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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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group of people sitting in a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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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①,今宵别梦寒”。

四、

11月3日,也就是李克强遗体告别仪式的第二天,所有参加昨天告别活动的北大校友,都收到了如下内容的微信:
A black and white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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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猜测和怀疑一直纷纷扬扬,但如果不亲眼看到这个信息,人们还是很难想象:中国原第二号人物、前总理、被中共盖棺论定为“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党和国家卓越领导人”的李克强的未亡人,在丈夫刚刚骤然离去的巨大悲痛中,在自古以“死者为大”为传统的国家里,还会这样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可见程虹的的确确受到了明确的提醒和警告,面临着极大的压力,甚至就像传闻的那样已经处于某种形式的控制中,因而深感环境险恶——1976年1月8日后的邓颖超,也不过如此吧!

五、

李克强去世噩耗传到美国的时候,我正在吃完饭,时间几乎和一年七个月前突闻李进进去世消息时一摸一样。我目瞪口呆、泥塑木雕之余,给墙内一个老师、李克强几十年的至交发微信:“我知道您和克强老师情深意笃,此番噩耗,不啻晴天霹雳,必定痛彻心扉”,须臾他回复我:“本想无官一身轻,可以颐养天年。真是晴天霹雳,根本不敢相信。痛彻心扉!!!”
痛定思痛下来,我和墙内几个北大老人联系;出乎意料,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告诉我李克强之死完全不正常。其中一个人听了我的问题不屑的说:“当然不正常了!别说咱们知道,我上高二儿子的同学都人人知道不正常!”
为了避免样本局限和偏颇,我特地打电话给一个从不关心政治、自称文盲的朋友。他是北京最普通的老百姓,早年当过几天修车工,后来就再没正经工作过;他周围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唯一例外就是除了我没有读书人。接我电话时他正和一群人嘈杂的吃中饭,听我突如其来的询问,愣了一下,随后不假思索的用旁人听不明白的简短句子和我一问一答:“你觉得李克强的死正常吗”?“不太正常——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你周围朋友们怎么看的”?“都这样”,“你觉得他死后政府的态度和表现正常吗”?“不正常”,“你周围朋友怎么认为”?“都这么认为”,“你和周围的朋友们对李克强印象好吗”?“当然好了——百分之九十都印象好”。
墙内普通老百姓,平日对政治毫无兴趣,更无从知道海外种种传闻、猜测和流言,他们的判断完全是基于生活的经验、常识和自身的本能、直觉;其中对他们最具影响的就是李克强去世后当局毫不掩饰的敌视态度和压制言行。如果习近平能反其道而行,在李克强去世后大张旗鼓、异乎寻常的追思悼念,我敢说老百姓不会有半点非分之想。就这种智商,还敢赖在这个位置上不下来,真是不知死呀!

六、

李克强去世几天后,海外社交媒体上突然出现上述文字,引起广泛议论和分析,普遍结论是内容可疑并涉嫌有意为当局洗地。可是我看了并无此感觉:如果里面的引用确是程虹所说,倒是明摆着春秋笔法给当局难堪和脸色、置当局于大不义,比如说自己冷静的吓人,比如说“我们以大局为重”,比如说克强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也没想到出这个事,比如一再诉苦“今后怎么办”、“我们能自食其力”、“我下过乡,什么苦都吃过”等等。就此疑问,我特地把它转给刚去李家和程虹交谈过的北大人求证,他回答我:“我们去家里吊唁的时候,和程老师说了好一会话。我们怕惹她伤心,没有触及上海发生了什么,她也未提及。‘孤儿寡母’不像她会说的话”。
不过,从下面我全文转发的吴妙琳《送别大师兄》中写的“10月10日,78级的李强教授,还应约去克强家里,探讨东西方文化融合的问题”一句来看,斯文中转述的程虹的一部分话应该是不错的——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不可能造得出来。
虽然“孤儿寡母”未必是程虹所说,但编出这句话来,还真的生动形象、入骨三分,需要莫大的想象力。李克强一家三口,人丁不旺,之前尽管饱受边缘不快,但毕竟位高爵显、岿然难撼;如今突然之间大树倾倒,其乏枝可栖、惶惑无依、噤若寒蝉、危如累卵之况,真是活生生的一对“孤儿寡母”,像极了当年一瞬间从云端坠入地狱,孤苦伶仃、任人宰割的林豆豆。

七、

李克强火化后的第二天,他当年的师弟、部下和好友,北大法律系80级吴妙琳含泪写了一篇《送别大师兄》的短文,朴实无华、言简情深,看哭了无数北大人。然而,就是这样一篇简短的文章竟然无法公开发出,只能在私下里流传。既然文章无法在墙内容身,那就让它流毒全世界吧:
A poster with a person driving a tr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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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截图)
送别大師兄
吴妙琳(北京大学法律系80级)
11月2号,前总理李克强的遗体在八宝山革命公墓火化。数百名北大校友从各地赶到,送别我们大师兄。这一别,就是天人永隔。再也等不到克强师兄的召唤了!
10月10日,78级的李强教授,还应约去克强家里,探讨东西方文化融合的问题。大师兄退休后。已经读了四本康德的哲学书,练书法,画国画,还说从上海回来后要找老校友学桥牌……
我是克强的法律系师弟,也是他担任北大团委书记时期的部下。我还从未当面叫过他一声师兄,从1982年相识以来,人前人后都叫他克强。他不喜欢我们叫他书记。
             A group of people posing for a 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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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配图,前排左四:李克强,左一:本文作者吴妙琳,左三:刘晓峰(曾任北大团委书记、青海省政府秘书长、格尔木市市长、中国体改所副所长,现为知名企业家),左六:张力(曾任北大团委副书记、教育部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左七:徐小平(曾任北大团委文化部部长,现为知名企业家);后排右一:王琦(历史系80级,时任北大学生会代主席)。
和当年的大部分学生一样,克强也是囊中羞涩,生活非常简朴。在北大做团委书记时,吃饭就像完成任务。到食堂打饭后并不坐下吃,常常一路走一路吃,回到宿舍时饭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然后把剩菜兑上开水和醋,就是一碗汤了。这样的刷碗水,我们给起了个名儿,按当时校团委留校干部的一间宿舍房号,叫“228汤”。
A group of men posing for a 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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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配图
1998年5月的一天,他赴任河南省代省长前夕,克强叫我去他家里谈话,那是我最后一次面见大师兄。当时他们家客厅的茶几上,只放了一盘红薯干,这是克强的“茶点”。谈话中,师兄再三嘱咐我,以后啊,做事一定要时时记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八个字。
11月1号我去设在家里的灵堂祭拜,程虹老师认出我之后,第一句话就提到,妙琳啊,克强以前嘱咐过你,时时要记得“如履薄冰”。哎,程老师的记性可真好呢。可我却常常会忘记了师兄的“八字”嘱托,深感惭愧。
             A close-up of a name 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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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配图
克强到团中央工作以后,有时会把我介绍给别的人,都说“我的同学”,尽管我比他低了三个年级。在克强师兄的遗体告别仪式上,程老师告诉他女儿,这是吴叔叔,“谢谢吴叔叔”,女儿说。克强师兄平易近人。程虹老师低调谦和,他们的亲和力,都是他们内心的自然表露,来自于他们的思想、文化、爱心和修养。
11月1日晚上,我在家里忙着分派次日参加告别仪式的车证、讣告,叫过十几个同城快送帮忙。有好几个是“美团跑腿”这样不备有包装信封的,只能直接用“李克强同志办公室”的信封。交托快递小哥叮嘱的时候,每位小哥都表现出肃然起敬的态度说:“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个安全送到!”他们的凝重让我感动,给我温暖。我相信人民总理这个称呼,是来自于广大群众的切身感受。
原文配图,后排左五:李克强,左四:陈昊苏(曾任团中央书记、北京市副市长、国家广电部副部长、中国对外友协会长),右一:本文作者;前排左一:王晓蒙(北大地质系82级,时任北大学生会主席),左二:邱进(曾任北京团市委副书记、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副局长、国家安全部副部长),左五:朱善璐(曾任北大学生会主席、北大团委书记、北京海淀区区委书记、北京市委教工委书记、南京市委书记、江苏省委副书记、北大党委书记),左八:彭兴业(曾任北大团委副书记、海淀区政协主席),左九:柴挚。
克强退下来了,我还想着有一天,师兄会和我们这些同学,像几十年前在北大一样,一起热热闹闹聊天。不曾想他在上海瘁然离世!
刚退下来几个月,一个退休后的春节都没过上,师兄走的实在太早太匆忙了!
                                 A group of people holding pic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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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克强师兄的无尽思念,实在难以用文字表达。11月2日的告别仪式结束之后,我们60多位最后送别克强的北大同学校友,用一曲“送别”,献给了我们敬爱的师兄。
大师兄,您一路走好啊!
A person standing in front of a st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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