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一场生物战,犹如文明与野蛮的对决,开放社会怎能胜算于一个「东方不败」?而「新集权」以封控试炼,再次升级其数码列宁主义的高强度社会压制,我还茫然于「三十年人文大杀」、感慨于「社会犬儒化、民间碎片化、抗争原子化」的悲惨局面,一场「白纸运动」已经悄然出现在北京上海,孤胆英雄彭立发也现身四通桥,但是密不透风的封锁,令中国新的抗争若隐若现、幻如轻纱,那倩影倔强的女孩们都戴口罩,人们甚至不能一睹其芳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因为知道她们必定在黑监狱中而备尝牵挂与心痛,「她们所有的人,都是在为我们受难」 ⋯⋯⋯『鲜花与诗流落何方』,江雪的散文在网上唱起来,音容、风雨、亮马桥的夜色,历历在目,像一支白纸运动的短纪录片,让世界看到了中国新一代的抗争者,前赴后继⋯⋯她笔下的小寒、林昀、杨柳,特别是亚夏尔,让我仿佛又看到三十年前天安门广场上那一张张年轻焦灼的脸,但今天他们并不着急,却是沉静、坚毅、神秘的,中国已经黑暗到史无前例,中国之外已经无奈、怯弱、别过脸去也到了空前地步,然而一百年前只有中国学生站出来,这次还是他们,尤其是女学生,站出来,一肩扛起黑暗⋯⋯她们不是「岁月静好」的一代,到她们这里,「岁月静好」死掉了。 】
三十年朝野有一种通感吗?大概就是这句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是岁月的一句娇嗔。三十年盛世,仿佛岁月静好的一扭腰肢。
岁月静好是草民微薄的愿景,而公仆的服务费用已经是一亿元起步。 (注一)
岁月虽然静好,北上广不相信眼泪,京津冀得有个好肺。
岁月太静好,所以杭州p2p受害者把自己挂在了树梢;而阿姑村的杨改兰,毫无“静好”之感,才下手杀掉四孩再自尽。
岁月静好是体制与民间共谋的一种矫情。
是我们唬弄了岁月,还是岁月忽悠了我们?
“静好”话语的宠爱族群,是如今的九零后和零零后,
好事者考证,此句竟出自胡兰成婚书,(注二)
一个油腻中男留下的颇耐岁月的鸡汤话语。
注一:贪污一亿元者:河北一贫困县委书记、一水利官员;湛江市教育局长、医院院长、能源局长;天津市公安局长;杭州市房管局长。
注二:康正果查《今生今世》页286:胡写在婚书上的话是:“胡兰成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此时胡已有妻室。
(文章转自作者脸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