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几年里，家长、研究人员和新闻媒体更多关注了青少年的手机使用与其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如乔纳森·海德特（Jonathan Haidt）和珍·特温吉（Jean Twenge）已经表明，自2012年以来，就在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成为青少年生活的焦点之际，西方各地各种衡量学生幸福感的指标开始急剧下降。有些人甚至提出，智能手机的使用如此腐蚀人，以至于它正在系统性地降低学生的成绩。我之前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观点，但现在却有了更多的证据支持这一论点。
国际学生评估计划（Program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简称PISA）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在几乎80个国家每三年进行一次，测试15岁学生的数学、阅读和科学能力。它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学生能力评估。大多数年份，当这项测试引起美国新闻媒体的关注时，它都会为批评美国的学校系统的人提供即时支持，这些人指出PISA分数并问类似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我们在阅读方面被芬兰击败？”或“为什么我们在数学方面被韩国打败？”
最新的PISA报告有不同的信息。是的，美国的数学成绩比测试始于2003年的任何一年都低，这一点在历史上有记录以来首次出现。 （测试再次记录了美国持续存在的不平等现象，黑人和西班牙裔学生的平均成绩低于亚洲和白人学生，后者通常表现与世界各地的同侪差不多。）但是，其他地方的COVID学习损失更糟糕，这导致PISA报告的作者们称全球“成绩出现前所未有的下降”，几乎是以往任何一次变化的三倍之多。
更深层次、更有趣的故事是，多年来，测试成绩一直在下降，甚至在大流行前也是如此。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所有成员国中，科学成绩在2009年达到顶峰，阅读成绩在2012年达到顶峰。此后，发达国家整体上的表现“越来越差”。 PISA报告指出，“没有一个国家在任何科目上呈现出越来越积极的趋势”，“许多国家在至少一个科目上呈现出越来越差的表现。”即使在以高表现著称的国家，如芬兰、瑞典和韩国，PISA在一个或多个科目中的成绩也已经降低了一段时间。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全球学生成绩的下降？ PISA报告提出了三个理由，怀疑手机是主要原因。
首先，PISA发现，在学校每天使用不到一小时的“休闲”数位设备的学生在数学上的分数比整天盯着屏幕的学生高约50分。即使在调整了社会经济因素后，这一差距仍然存在。作为比较，数学分数下降50分，约相当于美国在该科目上的大流行学习损失的四倍。
其次，屏幕似乎会在学校里造成一种普遍的分心，即使对于不总是盯着屏幕的学生也是如此。 PISA调查主任安德烈亚斯·施莱希切（Andreas Schleicher）写道，报告称自己感到被同学的数位习惯分心的学生在数学上表现较差。最后，超过一半的OECD国家的学生表示，当他们没有随身携带数位设备时，他们感到“紧张”或“焦虑”（平均来说，这些学生还表示他们对生活不满意）。这种手机焦虑与数学成绩呈负相关。
总之，花更多时间盯着手机的学生在学业上表现较差，分散了周围的其他学生的注意力，并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更糟糕。
将“手机使孩子变笨”这样的大论点挂在任何特定的调查上通常是不明智的。事实上，这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指出PISA分数并不在教育专家中享有普遍的好评。俗话说：“智力是测试衡量的内容”，一个跨越国家、文化、学习风格和语言的全球学生能力标准化测试将不可避免地包括高估某些能力和低估其他能力的问题。
但最新的PISA调查不是关于手机在学校分心的唯一证据。研究已经表明，使用手机的学生在课堂上笔记较少，记忆较差，进行社交媒体和作业之间的“任务切换”与较低的平均学分点相关，课堂上大量发短信的学生在测试中表现较差，以及实验环境中被剥夺手机的学生在测试中表现较好。正如心理学家海德特在《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上写道，手机在我们视野中的存在只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即使是在口袋里或桌子前面的锁定的手机也在无声地引领我们分散注意力。
海德特和特温吉建议在学校完全禁用手机。 PISA分析似乎为这一政策提供了有力的论据。然而，在他的PISA分析中，施莱希切提出了一个可能的缺点：在一些国家，学校禁止使用手机的学生在睡觉时更不会关闭他们的信息。也许他们正在弥补失去的时间。或者也许他们只是在躲避锁屏通知的引诱时有较少的练习。或者这只是一个较小的相反信号，禁用手机对孩子们整体而言是有好处的。
在我看来，过去十年来，连接到互联网的世界一直在对我们的思想进行全球性实验，特别是对年轻人的思想。青少年容易分心，对同龄人的评判非常敏感。十年的观察性研究结果反复显示，设备使用和生活满意度、幸福感、学校注意力、信息保留、课堂笔记、任务切换和学生成就之间存在负面关系。这些认知和情感成本对于那些“设备依赖度”最高的人来说是最高的。
在学校禁用手机将是一个大胆而新颖的实验。它可能不会奏效。但什么都不做是错误的。现在是时候进行新的干预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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