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 DC.

19 5 月, 2024 1:05 上午

二十大后,习近平已扫平中共党内各势力山头,憋足了劲要开创他的新时代。但形势比人强,他并没有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相反整个国家出现了难以遏制的衰退,特别是经济不仅没有出现疫情后报复性反弹,相反进入通货紧缩。面对内需不足、地方债务居高不下、房地产行业暴雷、外资撤离和青年失业率高企,习加大了对外资开放的力度,或许就是习所言“对外开放的门越开越大”。但令人始料不及的是,三月初的人大会议却突然取消压轴戏“总理记者会”,让外国记者吃了一个闭门羹。要知道,总理记者会是中国对外开放的重要标志,取消意味着中国对外的门正在越关越小。
纵观习近平执政十一年,我们会发现他的治国理政与“邓江胡”时代有个鲜明的区别,那就是忽左忽右,如翻烙饼。
要说清习近平时代的治国理政的翻烙饼现象,我们需要回顾一下邓时代。
一、邓时代“经济发展”贯穿始终
邓时代改革开放包括两个方面,即“对外开放”和“对内改革”。对外开放就是与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交好,引进西方的资金和先进技术,融入经济全球化;对内改革包括政治和经济体制改革。邓时代是邓小平、江泽民和胡锦涛时代的统称。
邓时代的政治改革历程并不长,只存在于70年代末到80年代末的大概十年时间。随着“六四大屠杀”的发生,正在启动的政治体制改革戛然而止。之后,中国所经历的改革基本上发生在经济体制上。1992年邓小平南巡开启了市场经济改革。
江泽民时代,朱镕基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国有企业改革和经济金融体制改革;胡锦涛时代是江泽民时代的延续和守成。总结江胡时代的政策可以用江泽民的“闷声发大财”和胡锦涛的“不折腾”来概括。当然需要指出,六四之后的邓时代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市场经济时代,而是资本与高度垄断的政治特权、高度扭曲的市场经济相结合,形成了“权贵资本主义”的怪胎。但即使邓时代存在严重的腐败现象,其治国理政的主脉络一直没有改变,那就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二、习近平时代“折腾”贯彻始终
习近平时代与邓时代有很大的不同,其治国理政显得反复无常,,令人雾里看花,不知就里。
1、民营经济
习近平上台以来,就一直在推进“国进民退”和所谓“混合所有制”,目的在于对民营企业的管控。当民企出现恐慌时,他又进行安抚。但随后而来的是更大力度地打压,如对民企巨头阿里巴巴、腾讯、滴滴打车、教育培训等。当民营经济终于被锁喉断气,他又出台大量刺激政策扶持,甚至还要出台《民营经济促进法》。
2、疫情封控
习近平因新冠疫情而实施严厉的封控是从武汉开始的。2019年末,当武汉爆发疫情后,习的做法是掩盖信息,但当疫情失控后,他决定封城清零。在中国疫情缓解,世界疫情吃紧时,他又大张旗鼓庆功表彰抗,以证明他“东升西降”的预言。封城成了习的抗疫神器,一路封了下去,一直到中国经济引擎上海。封城不仅造成了严重的次生灾害,而且对经济产生了致命性打击。当严酷的封控导致“白纸运动”爆发后,习突然政策大撒把,躺平不管了。据学者统计,防疫政策的突然改变造成中国595万人死亡,成为世界上死亡率最高的国家。而按照中国疾控中心公布的数据,从去年12月6日解封到2023年2月9日,只有87,468人死亡(2月9日之后,疾控中心的数据不再更新)。
3、中美关系
习近平任内,中美关系像开过山车,忽冷忽热。2017年川普就任总统之初,习近平赴美拜见,称太平洋足够大容得下中美两国,两国关系可谓热。2018年之后,中美开打贸易战,并蔓延到各个层面,进入全面对抗时代,新冷战呼之欲出。2020年拜登上台,联合盟友军事和经济围堵中国。2022年8月,美国前众议院议长佩洛西访台,中美关系降至冰点。二十大后,习近平不断接见美国政商界人物,2023年11月在旧金山与拜登总统举行峰会。今年伊始,王毅外长称中美关系已经止跌回暖,对外联络部部长刘建超率团访美,否定战狼外交。正当人们预计中美关系会迎来一个小阳春时,3月的人大会议上王毅再次炮轰美国。
以上只是习近平治国理政翻烙饼的三个侧面,可以说政策的不确定性和反复无常是习政权的新常态。
三、原因是什么?
深入分析习的治国理政,我们可以找出很多原因如性格、知识结构、成长背景、极权制度等等,但我认为主要体现在以下三点。
1、权力不自信
习近平的权力来源与毛邓不同。毛邓是中共党国的创始人,通过暴力革命取得政权。这就是为什么华国锋面对邓小平会知难而退的原因。习近平的权力来自中共党内的传承,他本身对政权并没有贡献,这就决定了习近平权力基础的薄弱。他反复强调核心意识和两个维护,强调政治效忠就是因为对掌控权力不自信。对失去权力的恐惧决定了习不具备政策一致性的底气。当经济出现大的问题,可能危及政权稳定时,他就会进退失据。“白纸运动”爆发,中国人喊出让他下台时,他就会惊慌无措大撒把。当中美关系恶化导致中国国际孤立、产业链被瓜分时,他就会寻求和解。但为调动国内民族主义情绪,他又会气势汹汹怒怼美国,显出战狼本色。
2、官员矫枉过正
中共是个极权政体,权力高度集中到共产党的高层,特别是习近平一人手中。习上台的初心就是改变邓小平改革开放路线,用极权统治维护中共的执政地位。由于知识结构和认知障碍,习对中国的国情和西方世界存在严重误判,如中国经济总量将在不久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中国世界工厂地位不会动摇,还会增强;中国的科技实力和创新能力将超越美国;世界大势东升西降等。
当这些判断遭遇现实否定时,习拿不出替代方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大掉头。其次,官员的反抗也是造成翻烙饼现象的重要原因。习为控制官员,以贪腐名义打压,但殊不知,腐败恰恰是中共官僚机器运转的润滑剂,于是官员干脆躺平。但当政策掉头时,官员的积极性上升,就会出现政策反弹效应。政策的矫枉过正恰恰反映了官员不支持习的倒退政策,希望回到邓路线的愿望。
3、政权安全的执迷
客观说,习近平治国理政还是有一条主线,那就是政权安全。邓时代、习时代都要挽救中共,确保其长期执政,但它们选择的道路截然不同。邓时代是以经济建设来巩固政权,而习是以消灭政治风险保政权。经济建设会带来国家的发展和友好的国际环境,而政权安全则会带来国家紧张和对抗,这就出现“越讲安全越不安全”的悖论。
习近平为什么要打压民营企业,因为他担心民营企业扩张引发颜色革命,会从争取话语权到与中共分享政治权力,于是要控制。发展民营经济,但又不放松管控,就出现左右手互博相互抵消现象。
习近平为什么要管控疫情?因为认知障碍,习对现代国家治理很陌生,加之性格蛮横,听不进理性建议,自以为是蛮干。独裁者大都擅长用统治国家,而不善于治理国家。但当老百姓忍无可忍,走上街头反抗,习近平不知所措被迫掉头。但放松管制又会引发更多的群体事件,于是再收紧。
习近平真的要破坏中美关系吗?并非如此。习其实一直想稳定中美关系,但中美两国价值观尖锐对立,习近平只有选择对抗,但对抗又带来经济衰退、国际孤立,于是又不得不放软身段。但为了树立其中国人心目中的强人形象,又必须对美强硬。
最后,我们进行一个总结。习近平治国理政之所以如翻烙饼,根本原因在于极权与开放难以兼容。为什么金正恩就没有这个问题?因为北朝鲜是个封闭的社会,而中国是个有限开放的社会。
邓小平帮了习近平一个大忙,但也为习近平挖了一个坑。大忙就是腐败,让习反腐败所向披靡,集中了权力,但改革开放也让中国人政治觉醒,不愿回到毛时代。这就注定了习时代是一个矛盾的时代、一个倒退的时代、一个加速中共灭亡和迎接宪政民主新时代到来的时代。
张杰 独立学者
2024年3月10日
来源:北京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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