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大作『文革国际化纪事:《毛主义遗产》解说之二、文革60年』,说到了「毛主义」的心窝里,因为毛泽东有「第三世界土皇帝」的嗜好,主要是跟苏联别苗头,他其实不大理睬「第一世界」美帝和西欧,反而是笼络亚非拉穷国,「农村包围城市」的老把式。不过,我觉得文革在中国和中文语境内,远远没有说透,还是「窝里说」实诚点。文革作为一段怪诞历史,其实就是讲两个人:林彪和江青,毛泽东为了打倒国家主席刘少奇及其势力,指定林彪为接班人,然而正是林彪劝阻毛结束文革不成,而叛他出逃,也终结了毛的神话;毛靠江青和「四人帮」闹文革,却从来没有真的信任过他们,尤其在他垂危之际仍不肯明确指定江青为接班人,任她在其身后被邓小平整肃,仅此两点,可看出毛之昏聩,没有丝毫天纵英明。可是,而今中国人逃出文革的厄运了吗?下面三点就想议论一番。】
一、文革远未成为普世记忆
2004年我给王友琴《文革受难者》作序时提到几点:
——中共通过沉默而遗忘文革,很吊诡的功效是,文革所代表的「造反精神」恰好被湮没,这个民族无人造反了,不是中共最希望的吗?
——邓小平及其接班人们,视八九学运为一次「红卫兵造反」,直接用坦克机枪镇压,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从思潮、理论上清算过文革,如此注重意识形态的这个党,实际上犯了一个错误,不清算文革便是留下了造反的思想火种,还不要说习近平打算再搞「文革」有多愚蠢;
——文革话题尚未过去,「六四」话题就紧跟在后面,也是躲不过去的;后面再跟的,就是「改革」话题,那是邓小平为了挽救「文革」灾难而发动的,恰好造成了另一场灾难,反思「改革」及其失败而酿成价值与环境「双崩溃」,也是迟早的事情;
二、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我将严凤英惨案写成《我们的七仙女》一文(https://www.epochtimes.com/gb/8/12/4/n2351070.htm)其中议论到「军代表执政将『无法无天』最大化」问题:
『施暴者这个角色,在严案中举足轻重,他施行了一场可怕的私刑。文革的整个前提也许无法改变,人人自危、互相践踏的大环境也在所难免,甚至受害者也只能承受出卖、构陷等不义之举,但是,假如一九六八年春派驻安徽省黄梅剧团的军代表是另一个人的话,严凤英死后被「开膛破肚」的机率,几乎可以降低百分之九十九。这个骇人听闻的暴行,基本上是一个「拉大旗作虎皮」的私人性的为所欲为,一种泄欲、意淫的兽性的病态发作。我们痛定思痛,怎可不去厘清这种屠宰场和屠夫出现的机制呢?
三、多数人暴政
“多数人的暴政”在中国出现了霍布斯所说的“人与人的关系”倒退到“狼与狼的关系”的蛮荒境地。到这种境地,还能限制上述「施暴者」行为的,只剩下每个人自己心里的人伦防线,我们今天才惊讶地发现,那时的大多数中国人心里根本没有这条防线。这就是「文革」后巴金老人万分痛苦的一件事,他问自己﹕孩子们怎么一夜之间都变成了狼?
作者脸书 2026-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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