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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6 月, 2024 7:42 上午

作者:杜政 2024年05月23日 来源:上报
中共軍委辦公廳主任據指已換成方永祥。方永祥是典型的福建幫,這使以何衛東、苗華為首的軍中福建幫勢力坐大。(圖片取自中國退役軍人事務部官網)
中共军委办公厅主任据指已换成方永祥。方永祥是典型的福建帮,这使以何卫东、苗华为首的军中福建帮势力坐大。 (图片取自中国退役军人事务部官网)

最近中共军中动静很大,除了秘密清洗火箭军和装备发展部,战略支援部队撤销、重组成信息支援部队、军事航天部队、网路空间部队。习近平的军中大秘钟绍军低调移位到国防大学,军委办公厅主任据指已换成方永祥。方永祥是典型的福建帮,这使以何卫东、苗华为首的军中福建帮势力坐大。

山头主义是中共军队内部的顽疾,从建军开始就存在,当年曾有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之争,国共内战时又有各大野战军之争,中共建政后各军头又形成以乡情籍贯之分,团团伙伙,争权夺利,到习时代并无真的改变。哪一省有人占高位,下边同乡军官相互攀附、群起上位,已成规律。

福建帮占位军队中枢

中共党魁习近平4月23日到位于重庆的陆军军医大学视察,央视画面显示,陪同的除了中央军委副主席何卫东外,还有曾任退役军人事务部副部长的方永祥中将。而之前习视察军队的标配官员、军委办公厅主任钟绍军没有现身。有消息指方永祥已接替钟绍军的军委办职务。

现年58岁的方永祥,福建厦门人,曾长期在南京军区驻福建的三十一军服役,2010年,任第三十一军第八十六师政委。后历任陆军第一军政治部主任、总政治部某二级部副部长、东部战区陆军政治工作部副主任、第八十一军政委,退役军人事务部副部长、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助理;2021年12月底,调到南部战区副政委兼陆军政委,并晋升中将。

方永祥和现任中央军委副主席何卫东、军委委员苗华早年均在三十一军任职,同属军中福建帮。

钟绍军是浙江帮大佬。生于1968年的钟绍军是浙江衢州开化人。他是习近平在浙江、上海、中共军委工作期间的贴身秘书。 2013年,在习近平掌军第一年,钟绍军由文转武,担任中央军委办公厅副主任兼中央军委主席办公室主任,大校军衔。 2016年晋升少将,2019年晋升中将。

军委办公厅是全军中枢部位,军委办主任就是习的军中大管家,是小一号的蔡奇。

钟绍军被秘密调到国防大学去,可能也会秘密晋升上将。中共几十年来实行秘书治军,倚靠大秘,掌控军中人事权,邓江时代的大秘王瑞林、贾廷安,最终都被提拔成上将。习也照样任人唯亲,给多年大秘安置一个好职务「养老」。

相对于军委办主任这个实权职位,钟绍军任国防大学政委,如同退居二线。而他的浙江帮并没有多少人在军中占要职。


中共中央军委办公厅是全军中枢部位,军委办主任就是习的军中大管家,是小一号的蔡奇。 (军委办公厅所在八一大楼/维基百科)

军中福建帮帮主

现任中共党政高层中,福建籍或出生在福建的以蔡奇为首,还有副总理何立峰、广东省委书记黄坤明,公安部长王小洪,发改委主任郑栅洁,退役军人事务部部裴金佳等人。军中福建帮则以军委副主席何卫东为首。

因为习曾在福建工作时间最长(17年),再加上习一直有统一台湾的野心,对台工作吃重,出身福建的军官因此受重用。

1985年6月15日,习近平32岁生日当天履新厦门市副市长,到1988年6月被调到宁德。而第三十一军长期驻防福建厦门。何卫东大部分军涯都在福建度过,与习关系深厚。

何卫东祖籍江苏东台许河,生于福建南平,1972年12月,何在福建南平初中毕业后入伍,长期在三十一军服役,2007年6月起历任三十一军参谋长、副军长,习近平上台后何卫东快速升迁:

2013年1月何卫东升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2013年7月,任江苏省军区司令员;2014年3月,任上海警备区司令员。 2015年2月兼任中共上海市委常委,2016年5月,任西部战区副司令员兼陆军司令。 2019年12月提任东部战区司令员。

2022年10月23日中共二十大,连中央候补委员都不是的何卫东,获破格直升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习第三连任,让出身福建、长年戍守台海前线的何卫东上将,也获提拔出任2名军委副主席之一,再次反映习对台湾的野心。

福建帮另一个大佬

苗华是江苏如皋人,生于福州,海军上将。他曾长期三十一军服役,其中1983年起历任多个师的团政委、政治部主任。 1995年7月任九十一师政委。 1999年8月,任陆军三十一军政治部主任,2005年7月,陆军第十二军政委。 2010年12月任兰州军区政治部主任。 2012年7月任兰州军区副政治委员兼纪委书记。 2014年6月任兰州军区政委,2014年12月任海军政委。

苗华在福建三十一军任职时,和在福建任职的习近平有亲密关系。苗华2015年7月31日晋升海军上将军阶(担任正大军区职不到2年,同时晋升中将军阶不到4年),属破格提拔,可见习对他的信任。

苗华2017年8月任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同年10月进入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开始分管全军人事。

《南华早报》去年12月16日引用数据分析,说习近平进入第三任期,与中央委员会成员的直接联系比五年前减少了,原因之一是他认识的人达到或超过了官方退休年龄。习现在变成需要倚重常委会其他成员,因为他们与中央委员会成员有更多直接联系。

也因为这种原因,掌管政工的苗华在全军安插自己人,就有更大的便利。

新任国防部部长董军是山东人,他被军中指为「无能」,是因同有海军背景的苗华使力,使他得以上位。

董军的接替者、现任海军司令胡中明,从海军原副司令跨军兵种升任火箭军司令并晋升上将的王厚斌,都是苗华的布局。

现任东部战区司令员林向阳,是福建福清人,于1983年就进入三十一军,在苗华担任九十一师政委、三十一军政治部主任期间,林向阳历任营长、团参谋长、副团长、团长。

林向阳后历任陆军三十一军副军长,四十七军军长、八十二军军长、七十二军军长,2014年7月晋升少将军阶。 2020年4月,升任东部战区副司令员、战区陆军司令员,晋升中将军阶。 2021年8月,升任中部战区司令员,晋升上将军阶。 2022年1月,重返东部战区任司令员。

解放军晋升上将的条件是任正战区职务满两年、升中将满4年。 2022年1月的上将晋升中,时任中部战区司令林向阳就不符合上述晋升条件,属破格提拔。这也是福建帮获习青睐的表现。

掌管政工的苗华在全军安插自己人,就有更大的便利。 (图片撷取自中国央视画面)

军中四大帮内部倾轧

除了福建帮,山东籍、河南籍和陕西籍在军中高层人数相对较多,形成帮派。

中共军队的中央委员中,除了国防部长董军、海军司令胡中明,还有现任火箭军政委徐西盛、武警司令王春宁、东部战区政委刘青松、军科院院长杨学军等人都是山东人。不过本身是中央委员的徐忠波,已被免去火箭军政委职务。

山东帮在军队中人多势众,有历史渊源。早在中共军队的红军时期,山东就是中共干部起家的重要地盘。中共打赢内战后,到了邓小平掌权,当年的山东野战军出身的干部很多,各自提携心腹,使山东籍人多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现在。

在上世纪90年代,江泽民掌军时期,两名军委副主席张万年和迟浩田,邓小平的亲信、军纪委书记兼总政治部副主任王瑞林,都是山东人。

胡锦涛时期,江泽民靠郭伯雄徐才厚间接控军,当时江大秘、总政副主任贾廷安接棒前总政副主任张树田,成为河南帮帮主,该帮派势力强大,在军中滋生腐败,大搞买官卖官。落马的王守业、谷俊山、杨金山、王玉发等军中贪将皆是河南帮。

现任中央军委国防动员部部长刘发庆中将,是河南偃师人。原战略支援部队政委、现信息支援部队政委李伟上将,是河南济源人。

已初免职的火箭军前司令李玉超上将,是河南睢县人。陆军司令李桥铭上将,是河南偃师人。海军中将杨志亮是河南焦作人。中央军委联参部副参谋长徐起零上将,河南淮阳人。

与过去的河南帮有江派色彩不同。习时代的河南帮,都是习自己提拔的,通常也算是习家军。

还有陕西帮。资历老于何卫东的另一名军委副主席张又侠,因为和习两家是世交,两人有联盟之说,他年逾70仍被留用。张又侠和军纪委书记张升民均是陕西籍。

张又侠和刘振立是中共中央军委中仅有的两个有实战经验的人。张又侠参加过中越战争。刘和张在对越战役中是战友和上下级的关系。所以河北人刘振立据说也是亲张又侠。

张又侠和落马的前国防部长李尚福(江西人)也存在特殊关系。他们都是红二代太子党,先后掌军委装备发展部;李尚福还是张又侠在担任总装备部部长时期的下属。

前战略支援部队司令员巨干生是陕西人,他曾传被查,后来未转任新成立的信息支援部队司令员,去向不明。

李尚福和巨干生出事或失势,对于张又侠都是打击。

张又侠排名虽在何卫东之上,但他主要分管训练,由于中共是党领导一切,目前他的权势已在掌党务的何卫东之下。早前党媒报导疑泄两人矛盾公开化。

今年2月8日,中共新华网发表报导:「张又侠、何卫东到驻京部队调研并看望慰问官兵」,标题中张又侠排在何卫东前边。但党媒人民网转载标题变为:「何卫东、张又侠到驻京部队调研并看望慰问官兵」,将何卫东排在张又侠之前。这显然不是编辑过失,而是涉及内斗放风。

习近平现在军权仿似稳固,实际上随着时局变化,军中帮派坐大,以致有「尾大不掉」的状况。 (图片取自中新社)

军中帮派「尾大不掉」

目前军中福建帮、陕西帮、山东帮、河南帮均占要职,但福建帮权力最吃重。透过苗华掌军中人事,山东帮、河南帮,实际上已对福建帮呈归附之势。而陕西帮试图与福建帮抗衡,目前显然处于劣势。

军中帮派坐大,对于上台后极力要全面集权,但又疑心很大、自称「时时不放心」的习近平来说,并不是好事。

福建帮虽是属于习自己的亲信,但是这帮势力坐大后,在军中本来没什么根基的习,能否坐稳也难说。

有人说日后习一死,习秘密定下接班的彭丽媛,可能要借用军中势力对抗习家军争权。但山东人彭丽媛就算真有军中山东帮,也未必能对抗福建帮,除非福建帮自己内乱。

尽管从各大军种和战区看,目前军政主官籍贯五湖四海,但是何卫东当上军委副主席控制军委联合作战指挥中心,苗华在军委管人事,加上东部战区司令林向阳,执行中共对台的军事方略。连各军头向习上报及下达习的指令的中间人、军委办主任,都变成是福建帮人马方永祥,可见习的军委主席负责制,就像福建帮负责制。

中国有一个成语叫「尾大不掉」,典出春秋.左丘明《左传.昭公十一年》,说动物的尾巴如果太大了就不容易摇动,比喻部下的势力发展壮大,以至于上级无法指挥调度。

别看习近平现在军权仿似稳固,可以清洗军队自如。实际上随着时局变化,军中帮派坐大,以致「尾大不掉」的状况,日后同样会出现。

 

※作者为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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