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 DC.

19 5 月, 2024 12:47 上午

@Gancheng WangX图片

胡适先生慷慨助人的事迹不大为世人所知,他所帮助的许多人后来都成了大师,仅此一面就足以证明其人格精神确实堪称现代知识分子的楷模,无出其右者。短缺是人类的常态,吝啬是人性中的罪,极难克服,而胡适先生克服了。他堪称文人中的“及时雨”,所以江湖上以“宋江的朋友”为通行证,现代文化界以“胡适的朋友”为光荣榜。仅此一事即足以肯定他是现代知识分子第一人。

那么,胡适先生这种慷慨大方的精神是哪里来的呢?他幼年丧父,靠母亲抚养长大,虽然略有家资,却不算富裕。而且家在徽州,那是个崇尚节俭到苛刻程度的地方。这点他不如宋江,因为宋江家是当地的大户,父亲对他慷慨助人从不过问。

真正原因应该是他的文化修养,他的文化领袖的自任,让他有“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豪迈,正如宋江一直有做江湖领袖的野心,所以能散尽千金助人为乐。这里不能不说他人格形成的一个秘密:他在留学美国期间,尤其是早期,对基督教曾经很热衷,对美国人的慷慨大方很敬佩。基督教是教人慷慨助人的宗教,这点其他宗教无法像比,圣经说:

好 施 舍 的 , 必 得 丰 裕 ; 滋 润 人 的 , 必 得 滋 润 。

(箴 言 11:25)

施比受有福。 (使徒行传20:25)

叫 你 们 凡 事 富 足 , 可 以 多 多 施 舍 , 就 借 着 我 们 使 感 谢 归 于 神 。

(哥 林 多 后 书 9:11)

你 们 要 给 人 , 就 必 有 给 你 们 的 , 并 且 用 十 足 的 升 斗 , 连 摇 带 按, 上 尖 下 流 的 倒 在 你 们 怀 里 ; 因 为 你 们 用 甚 么 量 器 量 给 人 , 也 必 用 什么 量 器 量 给 你 们 。 (路 加 福 音 6:38)

施 恩 与 人 、 借 贷 与 人 的 , 这 人 事 情 顺 利 ; 他 被 审 判 的 时 候 要 诉 明 自 己的 冤 。 (诗 篇 112:5)

那 赐 种 给 撒 种 的 , 赐 粮 给 人 吃 的 , 必 多 多 加 给 你 们 种 地 的 种 子 , 又 增添 你 们 仁 义 的 果 子 。 (哥 林 多 后 书 9:10)

凡 求 你 的 , 就 给 他 。 有 人 夺 你 的 东 西 去 , 不 用 再 要 回 来 。 (路 加 福 音6:30)

诗篇 37:21-31更是集中教训人应当慷慨助人,这种德行是神喜悦的,必得神的赏赐。

21 恶人借贷而不偿还,义人却恩待人,并且施舍。
22 蒙耶和华赐福的必承受地土,被他咒诅的必被剪除。
23 义人的脚步被耶和华立定,他的道路耶和华也喜爱。
24 他虽失脚,也不至全身仆倒,因为耶和华用手搀扶他。
25 我从前年幼,现在年老,却未见过义人被弃,也未见过他的后裔讨饭。
26 他终日恩待人,借给人,他的后裔也蒙福。
27 你当离恶行善,就可永远安居。
28 因为耶和华喜爱公平,不撇弃他的圣民,他们永蒙保佑,但恶人的后裔必被剪除。
29 义人必承受地土,永居其上。
30 义人的口谈论智慧,他的舌头讲说公平。
31 神的律法在他心里,他的脚总不滑跌。

 

从这个侧面说,圣经就是一部教人慷慨之书。

祂教人收割的时候要留一块边角给拾穗的穷人。

祂教人热情招待远来的不速之客。

祂教人善待孤寡贫弱者。

祂教训人贫穷不是耻辱,为富不仁才是耻辱。

所以基督教传到哪里就把医院、学校、孤儿院开到哪里,就把爱和慷慨助人的精神传到哪里。

 

胡适不是一般人,有其学问者不止胡适,有这种慷慨精神者文化人中唯有胡适。李敖受胡适的慷慨资助,他感念一生,后来他发了财,起码比胡适富裕多了,他帮助过什么人吗?有胡适多吗?坊间倒经常流传他侵夺恩人财产的丑闻。可见克服鄙吝慷慨助人有多难,哪怕是曾经得到过别人帮助的人。这样的胡适对圣经的慷慨精神一定大为感动,所以行之一生,而不像普通的基督徒,喊了一辈子“主啊主啊”,未必有胡适的慷慨精神。

胡适后来不再信基督,但基督教的慷慨精神他没有背叛,因为他从自己的良知里知道这不能背叛。所谓现代精神、进步精神,如果不能超越“落后的基督教”的慷慨精神,那还有什么意义?他后来一直以进步自居,这逼着他不敢懈怠于慷慨,否则怎么能说“进步的现代”比“落后的基督教”更好呢?因此他不得不一生践行助人为乐的精神。

台湾慈济的证严法师兴办基金会的案例可做一个侧证。证严法师十几岁时信佛,后来屡经坎坷,几乎丧命,有基督徒劝她信基督,就说:“你看基督教在社会上帮助多少人,其他宗教能比吗?”这让证严大受刺激,认为如果佛法不能救难,肯定被基督教胜过了。但她不愿意放弃佛教信仰,于是发誓一生致力于慈善救济。她这种以纯然功利的方式与基督教竞争是否合道在此不论,我想问的是:“胡适一生慷慨助人是不是要与基督教竞争?”很有可能。

如果胡适的慷慨之德确实有与基督教较个短长的心念,那他失败了,因为耶稣基督早就说过地上的世界不如天上的世界,救济人不如敬畏神,因为救济世上的穷人却悖逆神,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骄傲,而骄傲是人性的首恶。耶稣受难前的第六天,他带门徒到被他从死里复活的拉萨路家里,拉萨路的姐姐玛丽亚用香油膏抹耶稣的脚以表达其崇敬,门徒犹大说:“这么贵重的香油怎么不去卖钱周济穷人呢?用来洗脚多可惜!”耶稣说:“由她吧!她是为我安葬之日存留的。 因为常有穷人和你们同在,只是你们不常有我。”(约翰福音12:7-8)意思是说“我快走了,与敬拜我相比,周济穷人为轻,因为你们以后还可以周济穷人,却没有机会当面敬拜我了。”这位犹大后来出卖了耶稣,然后自己吊死了。圣经后来的广泛传播及其对人类文明的提升证明了耶稣话语的真理性。

胡适一生慷慨助人固然可贵,如果确是受基督教的影响则彰显了基督教的伟大,但是,如果背叛基督教,然后以功利与基督教较短长,这就是恶,与犹大没有分别。

胡适后来确实背离了基督教,不仅不信,而且大力攻击,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的“非基督教运动”中充当领袖的角色。

尽管自鸦片战争以来来自西方的坚船利炮和工商文明给中国带来极大变化,基督教的传播带来的影响其实一点不小,甚至更为重要,因为前者都是功利而后者才是基础,即教育、医疗和慈善。现代中国这三个方面的基础可以说都是基督徒打下的,包括中国那时最好的大学、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慈善基金会。可以说没有基督徒的建设,就没有现代中国。

尤其不能不提的是清华大学,其早期资金是美国退回的庚子赔款,但整个学校的建设几乎都是美国来的基督徒,送去美国的留学生也都进了美国的基督徒兴建的名校,住进了基督徒的家里,帮助他们更快地熟悉美国生活,进而帮助他们学业上的成功,胡适就是这样走进教堂得以见识基督教之美的。然而,这所美国基督徒包办给中国理工教育打下坚实基础培养众多大师的清华大学,后来成为“非基督教运动”的重要舞台,而胡适则是这场运动的领军人物,他跟出卖耶稣的犹大有什么区别呢?犹大出卖了耶稣,胡适出卖了基督教。结果也一样,犹大自杀了,而中国陷入了狭隘民族主义的深坑,一场灾难接着一场灾难,至今还有这口深坑里苦苦挣扎。

胡适的慷慨精神固然值得敬佩,但与他对基督教的背叛和出卖相比不值一提,因为这个方面所造下的罪恶至今仍然在惩罚着中国人。

(文章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和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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